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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根香

中午吃飯的時候,吃到一樣很特別的小菜,是同事親手腌制的莧菜根。一嘗,味道很特別,微酸咸脆,菜根特有的韌勁和硬度,配合豐富的滋味,嚼起來覺得爽口味美,而且很能下飯,嚼幾根小小的菜根居然吃掉半碗米飯。不起眼的菜根經過同事巧妙的加工,成了一道別具風味的可口小菜,給生活帶來了幾分新鮮的趣味和歡喜。

嚼著口感特別的菜根,不禁想起數周前同事腌制莧菜根的情景。當時擇完新鮮的莧菜,剩下不少的菜根,散落著。等待它們的命運大概就是被隨手扔進垃圾桶,然而這位同事卻很是惜福,不忍心白白丟掉菜根,而開動腦筋要變廢為寶。她找出空置的咸菜瓶子,里面有一些剩余的菜汁,味道厚重,就決定用來腌制莧菜根。莧菜根很細很多,還有沙子,要收拾起來很是費事。可是她先用清水浸泡,然后用刷子細細地刷,把菜根弄得干干凈凈后,再耐心地一根根收攏并齊,用大剪刀剪成均等的一小段一小段,很仔細地放進咸菜瓶子里,壓疊得整整齊齊。為保證咸度足夠,還稍微灑了一點鹽,加進泡過姜片的醬油,并在面上碼放了一些現成的咸菜,最后緊緊地旋上蓋子,放進冰箱的保鮮格。

她默默地做著這些事,而我看在眼里,對她收拾莧菜根時的耐心細致只覺得近乎不可思議,心里想,其實這些菜根能有多大的價值,需要花那么多時間去加工,而且當時我對會做出來什么味道的菜根,能不能吃都沒有抱任何希望,只是想,反正不是我做,麻煩的又不是我,好不好吃都無所謂,估計好吃不到哪去。

經過幾個星期靜悄悄的腌制發酵,今天抱著嘗嘗看的心理,我取出了這瓶「自家制」的莧菜根。而原本不抱任何希望的我,卻被這不起眼的莧菜根吸引了,口感特別,滋味豐富,細細咀嚼,唇齒間生起一種幸福的味道。也由此想到古人說的「嚼得菜根香,百事可做」,暗自高興了一下。

生活中有很多細微的創造都能帶給我們一種類似菜根香的驚喜。惜福的人懂得善用資源。通常,芹菜葉子都會被丟棄,而有位阿姨很會做涼拌芹菜葉。她把芹菜葉子單獨選出來,洗干凈后用剛燒開的水澆淋,殺殺青,燙燙軟,然后瀝掉水,擠干菜葉,加入適量的鹽和少量的糖,調拌均勻,再澆上麻油,灑上熟的白芝麻,上碟就是一道誘人可口的小菜。而白蘿卜皮,也很適合腌制食用。簡單地切成大小適中的片,然后如法炮制,開水燙軟后,加入調味料,稍微放置入味,就又是一道開胃小菜。甚至于西瓜皮、冬瓜皮,都能在心靈手巧的主婦調制下,成為引人垂涎的美味小菜。有一顆惜福的心,善于開動腦筋,就能隨手為日常的飲食增添很多新意和喜悅,雖然微小,卻構成幸福生活的點點滴滴。

晚上坐在燈前,腦中還縈繞著白天品嘗的這份別具風味的莧菜根,也想起母親以前在夏天時常做的咸白菜干。一般是在陽光猛烈的盛夏,母親掃出一片空地,把新鮮的小白菜擺放好,每棵都散上厚厚的粗鹽,然后就交給太陽暴曬,要經常巡視檢查,有次序地翻動,保證小白菜能被曬得均勻。差不多一兩個星期,小白菜干就曬成了,原本翠綠飽滿的小白菜變成皺巴巴很不起眼的干品,但是燒湯的時候卻能散發出一股特殊的香味,入口時更是滋味長久,回味無窮。回憶發散開來,又想起孩童時,勤勞能干的母親在夏天頂著酷暑,曬制的咸水干花生,咸黃瓜條,種種美味的家常菜品、零食都飽含著母親的智慧和愛心,乃至一想起,就感到家的溫暖和母愛的偉大。 

生活確實需要更多善于創造的手和一顆美好的心。

大方廣文化公益網編輯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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